“我只是，我只是怕你离开我，所以我才那样对你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离开我你活不下去，这样你就不会走了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看着我，试图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一丝松动。
“离婚协议带了吗？”我问。
顾言澈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带了，就拿出来。没带，我现在就走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，眼睛里的哀求慢慢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。
随后，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我找律师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看一下，条件你可以提。”
我翻开协议。
条款很简单，财产分割那一条写着：女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，只带走个人物品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，顾言澈已经签了字，日期是今天。
“这就是你的诚意？”我把协议推回去。
“我要一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名下所有财产的一半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房子，车，存款，公司股份，所有。一半。”
顾言澈的脸色变了“白凝冰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我站起来，拿起包。
“等等！”他叫住我。
我停下，看着他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这份厚得多。
他翻开，找到财产分割那一页，指给我看。
“我已经让律师改过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看看，不满意我们再谈。”
我接过来看。
这一份详细得多，列出了他名下所有资产。
三套房产，两辆车，银行存款，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。
协议写明，分给我一半。
我看完，把协议放回桌上。
“签字吧。”我说。
顾言澈拿起笔，但没签。他看着协议，手在抖。
“凝冰，”他抬头看我，眼睛里真的有眼泪了。
“我昨晚一晚上没睡。我想了很多，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，想我们住出租屋的时候，想你说要给我生个孩子的时候……”
“签字。”我打断他。
他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，落在协议纸上。
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但是凝冰，这六年，我没有一天不爱你。”
“我只是，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。我怕你离开我，所以我才用那种方式绑住你。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他哭得像个孩子，肩膀在抖。
如果是以前，我会心软。
我会抱住他，说没关系，我原谅你。
但现在不会了。
“顾言澈，”我说。
“你签字，或者我离开。你选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，终于拿起笔，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每一笔都很重，像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签完，他把协议推给我。
然后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解锁，拨了三个数字。
顾言澈看着我的动作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。
直到我把手机放到耳边，说“喂，吗？我要报案。”
他的表情凝固了。
6
“对，金融犯罪，还有行贿，证据我都有。”我对着电话说，眼睛看着顾言澈。
“地址是……”
顾言澈猛地站起来，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。
我侧身避开，继续对电话里说。
“是的，我现在就在现场，嫌疑人也在。请尽快派人过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言澈站在那里，脸色煞白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