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u盘。
顾言澈愣住了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,又看向我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让我这些年做的事,”我说。
“都在里面。陪酒,陪睡,送礼,收钱。时间,地点,人物,金额。每一笔,我都记下来了。”
顾言澈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做了备份,上传到云盘了。”我继续说,声音很平静。
“云盘设置了自动程序,如果我连续二十四小时没有登录账号,这些数据就会自动发给警方,还有税务局,还有你所有的竞争对手。”
顾言澈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盯着手里的u盘,又抬头看我,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,你一直留着记录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从你第一次让我去陪张总开始。六年,三十七次。每一次,我都记下来了。”
“白凝冰……”顾言澈的声音软了下来,甚至带着一丝哀求。
“你别这样,我们回家说,好吗?”
“我要离婚。”我说。
“好,好,离婚,我们离。”顾言澈连忙说,他上前一步,想拉我的手,被我躲开了。
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,偷税,行贿,不正当竞争,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我陪着去的那些饭局,那些酒局,那些房间。
每一笔,都够他在牢里待上很久。
“白凝冰,”顾言澈的声音在抖。
“看在我们六年的情分上,你别这样。我错了,我错了行吗?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带女人回家了,我只有你一个,我只对你好,行吗?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睛里甚至有了泪光。
我以前会心软。
每次他道歉,每次他说他错了,我都会心软。
然后告诉自己,他还是爱我的,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。
但现在不会了。
“顾言澈,”我看着他,“我不是一直跟你说了么?我要离婚。”
他脸上那种哀求的表情消失了,又变回了平时那个冷漠的样子。
他看着我,看了很久,然后说。
“好,离婚。明天上午十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顾言澈皱眉。
我拿出手机,给顾言澈发了一个地址,还有一句话:“明天上午十点,一个人来。”
他看了眼手机,然后点了点头。
随后,我昂首走出会所大门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车来车往。
六年了。
终于要结束了。
5
第二天上午十点,我准时到了那个地址。
是一家偏僻的咖啡馆,在老旧城区的小巷里。
我推门进去,风铃响了响。
顾言澈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卡座了。
他看起来不太好。
眼睛里有血丝,下巴有青色的胡茬,西装也皱巴巴的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。
以前无论什么时候,他都是衣冠楚楚的。
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顾言澈盯着我,看了很久,才开口。
“凝冰,我们非要这样吗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他往前倾了倾身体,手放在桌上,手指不安地交缠。
“这些年,我对你不好。我带女人回家,我让你去陪那些人,我不是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沙哑。
“但是凝冰,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那些女人,我只是玩玩,只有你是我的妻子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