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会冒着风雪来接她下班的陆承修,会搬砖给她买项链的陆承修,会在锁骨纹她名字的陆承修,早就死在了恢复记忆的那天。
现在的陆家太子爷,和她之间隔着的何止云泥之别。
他站在云端,她陷在泥里。
就像月亮永远够不着尘埃,他那样的人,注定要配同样耀眼的人。
既然如此,她又何必自取其辱?
不如放手。
放过他,也放过自己。
这一晚,别墅依旧空荡荡的,陆承修还是没回。
许静宜没有像以往等他到凌晨,而是早早的上床睡了觉,天一亮,便去了签证中心。
她走了加急通道,签证和护照在一周内便能下来。
走出签证中心时已是正午,许静宜随便找了家餐厅。
推门进去的瞬间,她的脚步微微顿住。
靠窗的位置,陆承修正用纸巾轻轻擦拭林晚棠的嘴角。
那个眼神温柔得能化开三九天的冰,和从前在出租屋笑着和她接吻时一模一样。
许静宜站在原地,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她转身想走,却不小心碰倒了门口的绿植。
陆承修听到响声抬眸,看见许静宜,眼底的温度骤然褪尽。
他缓步朝她走来,薄唇轻启,嗓音低沉冷冽:“你跟踪我?”
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便再次道:“网上那些绯闻照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,只是在谈商业合作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许静宜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。
陆夫人昨日的话还在耳边回响:“承修和晚棠的联姻是两家早就定下的,他自己也很喜欢晚棠…”
合作,是联姻的那种合作吗?
“承修,别这么凶嘛。”林晚棠也跟着走过来,笑着打圆场,“遇到就是缘分,一起坐吧。”
没等许静宜拒绝,林晚棠直接把她拉到他们那桌。
许静宜像个木偶一样被按在椅子上,正对着陆承修那张冷若冰霜的脸。
“许小姐想吃什么?”林晚棠把菜单推到她面前,“这家的法餐很正宗。”
许静宜盯着菜单上那些完全看不懂的法文,难堪的情绪在心底蔓延。
“我不饿。”她把菜单推回去。
“那喝点汤吧。”林晚棠盛了一碗海鲜汤放在她面前,“很鲜的。”
许静宜盯着汤里漂浮的虾仁,胃部一阵绞痛。
她对海鲜严重过敏。
刚要婉拒,陆承修的手机响了。
他起身去接电话,背影挺拔如松。
那身西装她在杂志上见过,够买她以前住的整个小区。
“快尝尝呀。”林晚棠突然压低声音,“毕竟以你的身份,平日里可吃不到这么昂贵的菜品。”
许静宜猛地抬头,对上她含着笑的眼睛。
“你不会真以为,跟承修有过一段,就能嫁进豪门吧?”她指尖轻轻敲着杯沿,“要不是他失忆,你这种底层女人,连给他擦鞋都不配。”
许静宜攥紧了餐巾,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