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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医院，婆婆没回家，直接带我去了律所。
她早就联系好了全城专打离婚官司的金牌律师。
看着婆婆熟练地跟律师交接证据，我才发现，她以前的懦弱全是装的。
她是在蛰伏，像一只耐心的猎人。
律师推了推眼镜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流水单。
“根据调查，王建国给林小婉转账的每一笔钱，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不管是买包、美容，还是那个所谓的‘家庭共济账户’，我们都有权追回。”
婆婆当场签署了委托书，眼神坚定。
“起诉林小婉不当得利，要求全额返还。一分钱都别给她留。”
“另外，起诉王建国重婚罪，证据我都留着呢，他和林小婉以夫妻名义同居的视频、照片，还有邻居的证词。”
我看着婆婆雷厉风行的样子，心里除了震撼，更多的是心疼。
得攒够多少失望，才能把枕边人算计到这一步？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是王强。
电话一个接一个，微信几十条地轰炸。
“老婆，我错了，我真的被猪油蒙了心。”
“你劝劝妈，别把事情做绝了，爸要是进去了，我也没法做人了。”
“咱们夫妻一场，你不能见死不救啊！”
看着这些虚伪的忏悔，我只觉得恶心。
我直接把王强的行李打包，连同他的游戏机、臭袜子，全部塞进几个大编织袋。
叫了同城闪送，地址填的是公公暂住的那家廉价快捷酒店。
发完货，我回了一条微信：
“你的东西我都寄给你爸了，既然你们父子情深，那就去酒店尽孝吧。”
晚上，公公在酒店给婆婆打电话。
他显然是慌了，语气里带着威胁。
“赵淑芬，你要是不撤诉，我就去你单位闹！去然然公司闹！让你们都没脸做人！”
婆婆开了免提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一边优雅地喝着茶，一边淡淡地说：
“你去吧。正好让大家看看你重婚的证据，顺便送你进局子养老，国家还管饭呢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小婉尖锐的骂声：“王建国你个废物！钱呢？我的卡怎么被冻结了？！”
紧接着是公公摔东西的声音，还有那个孩子的哭闹声。
婆婆挂断电话，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。
“然然，这是妈攒的私房钱，不多，五十万。本来是给王强留着娶媳妇的，现在归你了。”
“这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，也是妈的一点心意。”
我推开卡，眼眶发热。
“妈，我不要钱。我只要一样东西。”
我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，递给婆婆看。
“我要跟王强离婚，您支持吗？”
婆婆看完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拿起笔在见证人那一栏签了字。
她抬起头，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离了好。这种脏了血脉的家庭，不配有你这样的好媳妇。闺女，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