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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家的股价应声而跌,三天之内,市值蒸发了近三十亿。
许多看顾家脸色的合作方,也纷纷开始撤资解约。
傅氏集团,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大厦,开始摇摇欲坠。
而我,在顾晏之的帮助下,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我不再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傅昭昭,我是站在聚光灯下的echo。
我的画廊“观想”为我举办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,正式向公众介绍我的身份。
那天,我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,坐在台上。
有记者尖锐地提问:“echo小姐,请问您对于傅家将您雪藏多年,甚至让您的姐姐冒名顶替您的行为,有何看法?您会怨恨他们吗?”
我握着话筒,看着台下无数闪烁的镜头,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七岁那年冰冷的仓库,想起十三年来数不清的冷眼和嘲讽,想起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,而我永远是那个多余的背景板。
怨恨吗?
当然。
但我知道,沉溺于怨恨,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囚禁。
我的人生,不应该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。
我平静地回答:“我的人生分为两个阶段。二十岁以前,我是傅昭昭。二十岁以后,我是echo。傅昭昭的故事已经结束了,我更希望大家关注echo的未来。”
我的回答,不卑不亢,赢得了满堂掌声。
发布会结束后,顾晏之在后台等我。
他递给我一瓶温水,低声问:“还好吗?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我心底的问题,“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的画?”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说: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他带我去了他名下的一间私人心理疗愈中心。
在那里,我见到了许多和他一样,出身显赫,却有着各种心理问题的孩子。
有的因为父母过高的期望而患上重度焦虑症,有的因为家族的冷漠而有自残倾向。
他们都是困在金色牢笼里的鸟。
顾晏之带我走到一间画室门口,轻声说:“我小时候,也在这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我愕然地看着他。
“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父亲忙于生意,我是被规则和期望养大的。在他们眼里,我不是一个孩子,是顾氏的继承人。我不能哭,不能有自己的喜好,必须完美,必须无懈可击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我崩溃了。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,谁也不见。后来,我被送到了这里。”
“是画画救了我,在画里,我可以是任何人,可以去任何地方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沉重的力量,敲击着我的心脏。
“所以,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《昭昭》时,我看到的不是画,是我自己。”
“那个在黑暗的仓库里,在水泥地的裂缝里,倔强地开出一朵花的蒲公英,就是曾经那个被困在顾家、渴望阳光的我自己。”
原来,我们是同一类人。
我们都被最亲的人,以爱的名义,放逐在孤岛之上。
我们都在黑暗里,靠着一点微弱的光,挣扎着活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