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战场上收到消息,以为是陛下弄错了,想着回来再解释。谁知那一仗差点死在外面。”
江云铮看着她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我想着,这样也好,不耽误你前程。”
“但没想到……”
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她嫁给了他,没想到他竟然还能醒来。
江云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伸手握住她的手指。
“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要娶你?”
他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,耳根却泛了红。
许南笙破涕为笑。
洞房花烛夜,红烛燃到天明。
婚后日子平静。
江云铮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,能下地走动了,能自己吃饭了,甚至开始在院子里打拳。
许南笙每日陪他,看他练刀、看他翻兵书、看他对着沙盘发呆。
她发现他有时候会半夜起来,披衣站在窗前,望着北方的方向,一站就是很久。
有一回她半夜醒来,发现身边是凉的。
她披衣出去,在后院找到了他。
月光下,江云铮提着刀,一刀一刀地劈着木桩。
动作凌厉,力道十足,根本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。
她站在廊下看了很久,等他停下来,才走过去。
“将军,您睡不着?”
江云铮看见她,顿了顿,把刀放下。
“吵醒你了?”
许南笙摇头,把外袍递给他。
“风大,穿上吧。”
江云铮接过,没有穿,只是攥在手里。
他望着北方的夜空,忽然说了一句让她心里发紧的话。
“阿笙,如果有一天,边关又起战事,你怕不怕?”
许南笙怔住。
近来边关并无战报,可江云铮这句话,不像在说假如。
她抬头看他,月光下他的侧脸冷硬如铁,眼底却有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将军,”她轻声问,“战事要起了吗?”
江云铮没有回答,只是把外袍披在她肩上,转身往回走。
“睡吧。你是我江云铮的夫人,我会护住你。”
那夜后,江云铮更忙了,许南笙为着他那句话心里总是惴惴不安。
总预感有事要发生。
直到这日,许南笙去书房给他送汤药,书房里隐隐传出说话声。
“将军,粮草已暗中调集了三万石,兵器作坊那边说再给半个月,八百把陌刀就能赶完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道:“京城那边,禁军统领是我们的人。只等将军令下,便可控制宫城。”
许南笙瞳孔骤缩。
他们要谋反!
她下意识后退一步,脚尖踢到了门槛。
“谁!”里面一声厉喝。
门猛地被拉开,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,冷得像刀子。
许南笙端着药碗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许南笙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,“我来送药。我不是故意偷听,我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江云铮打断她,放下密信,站起身。
那几个谋士模样的男人目光如炬地盯着她,有人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。
许南笙心跳如擂鼓。
她知道,自己撞破了天大的秘密。
在京城,这种事足以让她死一百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