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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退回来，恶狠狠盯着我。
“你们这些有钱人花大把钱买包买破烂手办，根本不缺这几个钱！”
她声音拔尖了。
“你每天切两个号演戏，连着几个小时陪聊，不觉得累吗？”
我毫不客气盯回去。
“我比你们自己更清楚你们的底细！”
她伸手直指我鼻子。
“我摸透了你就是个不敢出门的缩头乌龟，只敢去那几个破店。
我好心给你演了场完美网恋，抽点回扣算服务费，便宜你了。”
她歇斯底里地嚷起来。
她死死绞着帆布包带。
“你们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。我呢？我天天得去食堂端盘子刷碗！”
她赤红着眼瞪顾星野。
“你穷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顾星野冷眼旁观。
“当然有关系！你们兜里钱太多了！我不过是薅了点羊毛，这是你们交的智商税！”
她不甘心地逼近一步。
我被气笑了。
“合着搞诈骗还有理了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整整三年被当猴耍，你们这俩活在泡泡里的蠢货。
剧本是我写的，角色是我演的。我就是你们的导演。”
她嚣张地一抬下巴。
“所以穿帮了就急着销号跑路拉黑？”
我直接逼近。
“因为你们见面了。这场戏要穿帮，我肯定得溜。”
她余光扫过水泥台上的手机。
“还录音？去报案啊。大不了把坑的钱全吐出来。”
她嘴硬着往后缩了半步。
“十五万诈骗款。你以为退钱就完事了？”
顾星野慢条斯理地抄起手机。
林晓月整个人僵住。
“哪来的十五万！我就抽了差价，满打满算也就五万不到！”
她吓得连退好几步。
“法律上，涉案总额就是十五万。每笔流水都是冲着你伪造的人设打的款。”
顾星野毫不留情。
林晓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你们不也互相收了钱？那是你们自己的钱啊！”
她急得跳脚大喊。
“但在定性里，你是诈骗主犯，全部资金流转都经过你的手。懂法吗？”
顾星野果断按下保存录音。
林晓月发疯般扑过去想抢手机。
顾星野利索一个侧闪，她扑了个空，哐当撞在铁栏杆上。
她灰头土脸转过身，彻底慌了。
“别搞我。我真的会进去的。学校会开除我的。”
她死死扒着栏杆。
我把桌上的铁证一股脑塞进包里。
“昨晚半夜装神弄鬼吓唬我的时候，你怎么不想想今天？”
拉链一把扯到底。
“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！我没想真的怎么样！”
她连滚带爬凑过来求饶。
“你骗了我们整整三年。”
我懒得搭理她，直接绕过她走向楼梯。
顾星野双手插兜跟在后面。
到了铁门边。
林晓月孤零零站在冷风里。
“我全退！把钱一分不少还给你们！求你们别报警！”
她冲着我们的背影崩溃大叫。
我头都没回，推开铁门下楼。
走廊里满是过路的学生，我们拨开人群大步往外走。
刚出教学楼，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直接去派出所。”
顾星野走到路边拦车。
我重重点头。
拦了辆出租车，直奔附近的派出所。
坐在后排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荒唐了三年的虚拟网恋，总算烂在现实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