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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通了。
顾星野冲听筒开门见山。
“老陈，帮我查个人，摄影社的林晓月。”
过了几秒。
“她平时在社团什么情况？”
按下免提，手机丢在桌面上。
那头传出老陈嘟囔的声音。
“林晓月啊，技术烂得很，平时懒得按快门。
主要管着社团账本和资料，那些活动签到、信息登记全归她倒腾。”
我俩对视一眼，浑身发寒。
顾星野凑近手机。
“意思是她能看到所有人的信息？”
老陈答得干脆。
“没错，住址、电话、微信号，连课表她都有备案。”
顾星野抓起手机。
“谢了兄弟。”
挂断电话，端起黑咖啡灌了一口。
“这下对上了。她有权限摸清我的底，又借着上课贴你。双线操作，一个人搞定。”
我一把拽过平板，直接搜林晓月的名字。
“扒她小号。”
微信里搜了一圈，什么都没有。
微博上也查无此人。
他拿回平板。
“去豆瓣。”
点开网页版，搜索她的邮箱——刚才从名单上顺手复制的。
页面一转，蹦出个叫“晓月无声”的主页。
系统提示，该用户已停用账号两年。
往下划，里头还留着几十篇日记。
随便戳开最新一篇，发布于两年前的十月。
标题三个字：凭什么。
内容很短。
“食堂排骨又贵了。
室友瞎显摆买了个新包，花了两千块。
她把包甩床上。我盯着那玩意儿。
她一个月的生活费顶我整整一年。凭什么他们活得这么爽？
兜里崩个大子儿都透着穷酸味。这破世界真的不公平。”
退回主页，又点开另一条。
“今天撞见个冤种。
花大钱买绝版镜头，根本不会用，纯拿出来显摆。
这种人活该被割韭菜。他们不懂普通人怎么活。
这种人就配活在假象里。”
盯着这几行字，我目瞪口呆。
顾星野指关节用力扣着桌面。
“动机明确了。见不得别人花钱，就把别人当韭菜割。”
我继续往下翻。
“她这是把咱们当提款机了。骗钱还骗出使命感。”
他冷着脸关掉网页。
“光这些不够。得拿到铁证，把她和那两个假号绑死。”
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。
“有没有什么事，是只有她知道，又偏偏出现在聊天记录里的？”
顾星野皱紧眉头，抄起手机翻以前的记录。
过了差不多十分钟，他猛地抬头。
“有一回，假货劝我别买一颗冷门镜头，说性价比太差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冷门镜头？”
顾星野点头。
“徕卡的老古董。关键是，我只在内部群里随口提过一嘴。”
他点开微信，把那个内部群翻了个底朝天。
手机怼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挂着去年的聊天记录。
顾星野当时发了一句：“想收个徕卡3的配件镜头。”
底下跟着几条回复。
第五条，正是林晓月发的。
“社长，下周活动经费审批表搁哪了？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她看见了你要买镜头。转头就切小号来套你。”
顾星野咬着牙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明天，拿这些东西去撕她的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