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之后,逗她就成了陆时衍最大的乐趣。
他说她的手好看,想牵;说她的唇软,想亲;说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,让他想一件件剥开。
一开始她不肯,可他总有办法让她心软。
她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,他就把全国出名的妇科专家请来给她调理身体;
有人当众嘲讽她妈妈“偷人被踢出豪门”,他直接让那人全家驱逐出京;
她半夜发烧,他翻墙进宿舍楼,把退烧药和温水放在她窗台,还在便利贴上画了个笑脸。
她活了二十二年,第一次被人捧在手心里。
所以她把最珍视的清白、尊严,一样一样交到他手里。
可现在她才明白——
她珍视的那些温暖,欢喜憧憬的订婚宴,只是陆时衍为了娶江姒把她彻底毁掉的一出戏。
就像当年,父亲在结婚纪念日把母亲下药送上别人的床,只为了名正言顺地接江姒母女进门。
江令仪死死咬住嘴唇,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喇叭声,她猛地被拉回现实。
会所门口已经没了陆时衍的身影,她也没了找他质问的念头。
她抹了一把泪,调转车头往沈家老宅开去。
刚到老宅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父亲和几位长辈的议论声。
“当年在山上救令仪的,其实是陆时衍那个常年生病的孪生哥哥陆时安。”
“陆家那边说了陆大少就是因为那晚,身体才越来越差以至于昏迷。如果把订婚对象换成陆时安,让令仪嫁过去冲喜,他们就送三个合作项目。”
“这传出去还以为咱们家卖女儿一样,可……江家这几年确实不景气,全靠陆家撑着。”
门却突然被推开,江令仪一字一顿:“我嫁。”
江父立刻站了起来,满脸堆笑:“我就知道,你一向是最识大体的。真是爸爸的好女儿……”
“但是我有条件。”江令仪打断他,“项目分成我要拿走一半,还有我要带走妈妈。”
“不行!”江父脸色铁青。
当年他把江母逼得自杀未遂变成植物人,事情闹得太大。
他没法把江姒母女名正言顺接进门,只能让江母继续挂着江太太的名头躺在医院里。
如果一旦放走人,当年的事情被曝光,他多年名誉就全完了。
“我还可以把和陆时衍的婚事送给你的宝贝女儿。”
江父盯着她,半晌,他终于妥协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,当年的事,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。我可有你妈当时的视频。”
江令仪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“成交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脚步没停。
身后传来江父不耐烦的嘟囔声:“真不知道一个废人有什么好争的……”
这就是陆时衍以为的喜欢霸凌的江家大小姐。
可在这个家里,从始至终被虐待的,只有她和躺在病床上的妈妈。
夜风从车窗灌进来,吹得她眼睛发酸,她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