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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材料递过去时，我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工作人员仔细看了我提供的材料，让我先回去等通知。
回到公司，杨浩齐正在得意的炫耀自己的新手表，牌子货，将近五万元。
我和他对视上，他扬起下巴，满脸挑衅，还故意晃了晃手表。
至少现在，我还不能拿他怎样。
三天后，我接到了劳动监察大队的电话，表示他们决定受理并立案调查。
很快，工作人员就来了。
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“哪位是赵令均？”
我举起手。
“哪位是公司负责人？”
两分钟后，刘总急匆匆的下来了，脑门上还挂着汗。
“哪位是杨浩齐？”
杨浩齐攥紧衣袖，手止不住的发抖。
“同志，你们这是”
两名工作人员出示自己的执法证件。
“我们接到投诉，你们公司存在欠薪、强制捐款的现象。”
刘总制度，具体是哪一条、哪句话规定业绩不达标要扣钱，要扣多少？”
刘总僵住了。
他拿不出来，因为公司根本就没有这个制度。
“制度是刚定下的，还没来得及公布”
“还没公布就强制从员工卡里扣钱？”
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，刘总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，他下意识用手背擦拭汗水，却发现手掌早就被冷汗浸湿了。
另一名男工作人员用笔敲了敲本子。
“说到业绩，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，赵令均的业绩排名是第八，在二十多个人中虽然不算太靠前，但也绝不是最低的，而杨浩齐业绩连续两个月都在倒数后三名，为什么不扣他的工资？”
刘总狠狠搓了把脸，声音是哑的:
“随便你们怎么说吧，我回答不上来。”
杨浩齐反应过来，声音突然放大:
“现在你们说的这些都是揣测，没有实质性证据。赵令均作为公司员工，服从安排是他的义务！他有什么资格投诉公司？”
我抬起头。
“你要证据是吗？我有证据。”
我拿出录音笔，按下开关，传来刘总的声音。
“通知个事，杨浩齐的孩子去世了，为了安抚他，这个月从你们部门每人工资里扣五百块钱，其他部门每人扣三百块钱，表示公司对员工的人文关怀。”
“所有经公司做出的决定，没有不合规这一说，不服从管理的，可以主动辞职。”
刘总闭上眼睛，呼吸急促，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模样。
杨浩齐发出一声咆哮。
“你背着我们偷偷录音，这是侵犯别人隐私，我可以去告你！”
工作人员拍了拍桌子。
“安静！这不是吵架的地方，录音有效，可以作为证据之一。”
我又调出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。
金额比上个月少了整整一千块钱，工作群里，刘总发的那条【为捐献爱心，本月从每位员工工资中扣除一部分，全部交由杨浩齐，以示安慰。】的消息还在置顶。
杨浩齐脚步踉跄，差点撞倒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