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芸儿又端了杯酒,缓缓递到沈源嘴边,语气轻柔地说:“沈郎,听闻前些日子,你母亲已经为你,相中了一名贵女呢。”
“若是有朝一日,沈郎真的娶妻成家,可莫要忘了芸儿哦。”
然而,当沈源听到这番话时,他的脸色却没有,露出丝毫愉悦之色。
相反,一股冰冷的气息自,沈源身上散发出来。
众人见状,不禁面面相觑,不知所以然。
而芸儿更是,茫然不知所措,但她向来善于察言观色,立刻感觉到,一种莫名的危险正在逼近。
于是,芸儿毫不犹豫地跪地认错,颤声说道:“都是芸儿冒失了,竟然扰了沈郎的雅兴。”
“芸儿愿以酒赔罪,希望沈郎不记小人过,莫要生气才好。”说完,她接连喝了三杯酒,表示自己的歉意。
众人见此情景,纷纷开口附和道:“芸儿姑娘,真是好酒量啊!来来来,大家听曲,听曲。”
芸儿立马示意台上女子继续,旋即,那女子便轻轻拨弄着琴弦,弹奏起一首悠扬动听的曲子。
随着琴音的流淌,众人好似,都忘记了方才的不快。
这也不怨芸儿,毕竟京城之事,瞬息万变,她只是身处在,这小小的醉仙楼,有时候消息,总会孤陋寡闻。
前段时日,确实沈夫人给沈家二郎—沈源,相看上孟府嫡女—孟意婉,原本两人的婚事,在孟意婉及笄之后,应该就能谈妥。
谁曾想到,这件事情短短几日就有了变数。
说也奇怪,沈家最近不知是触了什么霉头。
在朝堂之上,这个同僚参沈源之父—沈正明一本,说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敛财。
另有同撩参他一本,说他大肆收受贿赂、侵吞公款。
更有甚者参他,利用职权然后化公为私,用各种卑鄙手段,与宦官童贯相互勾结。
私下买卖官位,待双方一切谈妥后,买官人员就能走马上任了......
弹劾沈家罪状的,奏折越来越多,每一本都直击沈家命门。
沈父近来多次规劝沈家二郎,近段时日不要惹是生非。
本来沈家二郎—沈源并未将此事,放在心上,仍旧整天游手好闲,经常带着一群仆人,在城中闲逛,四处找乐子。
但被沈父知道后,被家法伺候,更是被关了祠堂,让沈源静心反思。
沈父毕竟久居朝堂,也能窥测出一二。
曾当着沈源的面,同他提及道,近来沈家的风波,因是有人刻意为之。
毕竟沈正明身处高位,一般人不会轻易,冒险与沈家为敌,所以这次的事,应该是上位者的手段。
可仔细回想一下,这段时日,沈家一直中规中矩,并没有做什么逾矩之事。
苦思冥想之后,沈正明觉得,自己唯一可能得罪人的地方,就是与孟家嫡女的婚约了。
思及许久,沈正明盘算着,这几日寻个时机,让沈夫人去孟府一趟。
寻一个合理的借口,将两人的婚事给推掉。
这不沈源才被放了出来,便来了这醉仙楼寻欢作乐。
芸儿哪能知道,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了。
眼下,不小心撞到了枪口上,触了沈源的逆鳞,惹得沈源不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