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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出所调解室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对面灰头土脸的一家人。
周时晏的眼睛熬得通红，眼底满是红血丝。
婆婆像霜打的茄子，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。
周佳佳还在低头摆弄手机，试图找人借钱。
警察敲了敲桌子。
“酒店那边说了，只要你们把五十五万结清，他们就不追究。”
“否则，直接走司法程序。”
周时晏猛地抬头看向我。
“林悦，算我求你。”
“你先把钱垫上，我以后慢慢还你。”
他语气卑微，甚至带上了几分祈求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直接扔在桌子上。
“钱我没有。离婚协议书倒有一份。”
周时晏愣住了，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文件。
“离婚？你要跟我离婚？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不然呢？留着你们一家继续吸我的血吗？”
婆婆突然跳了起来。
“不能离！这时候离婚，你就是落井下石！”
“你就是想甩锅不给钱！”
我转头看向她。
“我不给钱犯法吗？你们用伪造我的声音，骗亲戚，骗酒店。”
“要不是我留了证据，现在坐牢的就是我。”
我指着桌上的文件袋。
“签字。净身出户。”
周时晏一把抓起文件袋，撕得粉碎。
“我不签！你想甩了我，没门！”
“这账是婚内欠的，你也得承担一半！”
我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，一点也不意外。
我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撕吧，我打印了十份。”
“至于婚内债务？你仔细看看这份流水。”
我把银行流水单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两年，你背着我，陆陆续续给周佳佳转了八十万。”
“美其名曰支持她创业，其实是转移婚内财产。”
周佳佳脸色一白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周时晏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你你查我？”
我冷笑。
“我不查你，怎么知道你这么大方？”
“转移婚内财产，伪造语音诈骗，高利贷借款。”
“周时晏，你觉得上了法庭，法官会怎么判？”
警察在旁边听得直皱眉。
“周先生，如果女方提供证据证明你转移财产，你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”
周时晏彻底崩溃了。
他双手抱头，痛苦地揪着头发。
“我没钱我真的没钱”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没钱就去卖房子。你们那套老破小，应该能抵个几十万。”
婆婆尖叫出声。
“不行！那是我的命根子！不能卖！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无能狂怒。
把笔拍在周时晏面前。
“签不签字，你自己选。”
“不签，我就起诉。到时候，你不仅要净身出户，还得背上刑事案底。”
周时晏颤抖着手，拿起笔。
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名字。
我收起协议，转身走出派出所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，但我却觉得无比轻松。
拿到离婚证的那天，我立刻搬出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家。
属于我的东西，我一点没留。
走的时候，周时晏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眼神空洞。
我没有一丝同情，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