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守两天，我骗到一个外出找物资的小孩。
「姐姐，你真的愿意给我食物吗？」
「只有一盒罐头，看你要不要。」
他点头如捣蒜。
「谢谢姐姐，我妹妹已经饿五天了。」
「没想到，末世还有你这么人美心善的。」
我身体一僵，不自然地加快了步伐。
他忙不迭跟上。
回到小楼，我给他拿了两盒罐头，嗓音沙哑说：「吃吧。」
「你一盒，你妹妹一盒。」
他眼里冒光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趁着他低头吃东西，我把铁链套在了他脖子上。
「姐姐？」
感到被束缚，他惊恐地扔掉了罐头，拼命挣扎。
「放开我，你要做什么？！」
我一言不发，拖着他去找知柚。
知柚正在玩泥巴，看见我们，很是茫然。
「阿菁，他是谁？」
我把小孩拴在树干，取下了她脖子上挂的磨牙棒。
「你不是想咬人吗？吃了他。」
我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：「以后还想吃，我再给你抓。」
她愣住了。
小孩吓得尿颤，痛哭流涕。
「姐姐，不要吃我，我不要你的罐头了。」
我推了知柚一把。
「咬他。」
她没动，呆呆地看着我。
「阿菁，你说过，咬了人就再也回不去了。」
我握紧拳头。
「是，但我更想你留下来。」
「如果你不想咬他，就咬我。」
我用刀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，递到她嘴边。
我们可以一起离开。
她还是没动，声音很轻，又执拗：「不，我不咬。」
「咬了人，就不能和你说话了。」
我眼睛发酸，用力抱住她，泣不成声：「我也不想你成为行尸走肉。」
「不想你没有意识。」
「可你的身体在一天天腐烂，除了喂你吃人，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，能让你留在这个世界久一点。」
她像只小狗蹭我的额头，也哭了。
「我不走的。」
「哪里也不去，一直陪着阿菁。」
我们眼泪交杂，打湿了彼此的衣服。
上一次哭得这么惨，还是她变成丧尸那天。
生离死别似的。
僵持到傍晚，知柚也不愿咬人。
最终，我们决定掷正反。
硬币被高高抛起，落到地面，滚了几个圈。
反面。
不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