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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一路疾驰,不多时便停在了武安侯府朱红的大门前。
萧怀煜抱着我直奔内院,早有丫鬟备好温水和干净的中衣候着。
几位须发皆白的太医被匆匆请进房,诊脉时眉头紧锁,连连摇头:
“夫人背上鞭伤深可见骨,烫伤也已起了水泡,若再晚些,怕是要伤及内里……”
萧怀煜攥着我的手,指节泛白,声音沙哑:
“不惜一切代价,务必治好她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我卧在病榻上,萧怀煜几乎推掉了所有公务,日夜守在床边。
他会亲自为我换药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。
明明伤的是我,可他看上去比我更气恼、更疼些。
我看着他安慰道:
“怀煜,我没事了。你看,太医都说能治好的,不会留疤。”
我眼眶微热,却又弯起嘴角。
萧怀煜猛地收紧手臂,将我拥入怀中,下巴抵着我的发顶,声音哽咽:
“小渔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以后,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泪水无声滑落,却带着久违的安心。
而宋家那边,早已乱作一团。
祖父的寿诞上,侯府的人进了内院,碎嘴的人多问了几句,便惹得祖父不快。
偏又叫他问出门道来:
“什么?宋大人对侯夫人用刑,武安侯亲自上门要人了?”
“听说连圣上御赐的牌匾和诰命都带回去了,这原本该是给宋将军的贺礼……”
“诶!我还打听到,侯夫人决意与宋家绝亲呢!这不,侯爷才这么大动作!”
听到圣上御赐牌匾和诰命被收回,原本正襟危坐的祖父再也坐不住了。
祖父气得当场摔了寿桃,拂袖离席。
到了内院,指着父亲母亲的鼻子就骂:
“你们两个蠢货!宋家能有今日的体面,全靠渔儿和侯府!你们倒好,把自己的摇钱树砍了!”
父亲还想辩解,说我忤逆不孝,祖父一巴掌甩在他脸上:
“忤逆?渔儿为宋家谋了多少好处,你们眼瞎了看不见?柔柔,柔柔,那丫头就是个搅家精!”
母亲哭着求情,说楚锦柔没了双亲可怜,祖父更气:
“可怜?渔儿被你们打成那样,谁可怜她?”
偏我不在府中,要我当面听了这话,可不得笑出声来。
当日母亲不让我这个“旁人”喝酥茶,不就是祖父允准的吗?
现在倒装上好人了。
祖父转头看向躲在角落装委屈的楚锦柔,眼神如淬了冰:
“你这狐媚子,若不是你挑唆,渔儿怎会受此罪?来人,把她拖出去,乱棍打出宋家!”
楚锦柔吓得面无人色,哭喊着抱住母亲的腿,母亲也哭着求祖父。
这才作罢。
楚锦柔在府里总算安分了几日,祖父却愈发不安。
他在堂厅脚步急促,转了半个晌午,最后一拍桌子:
“去,你们都去!去给武安侯和渔儿赔罪!”
“宋家没落至今,可不能毁在我的手里,那块匾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拿回来!”
母亲急切地向前走了一步:
“还有我的诰命……”
祖父一个眼神,立刻让她噤了声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