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,已是在将军府的床上。
炭盆在房间中间燃烧,再也感受不到一丝风雪的寒气。
房门一响,管彤彤推门进来。
他看到我醒来明显有些吃惊:
“我的好姐姐,还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出去!”我冷冷地说道。
“我不走,父亲可是对你心心念念呢,那我也要对你好些。”
“你醒了,倒也正好。”
说罢管彤彤拿被子捂住我的嘴,接着从袖管中拿出一根食指长的银针,扎在我的跛腿上。
我睁大眼睛,疼得冷汗直冒,眼泪打湿了枕头。
“别哭啊,这是给你治病呢。”
管彤彤拿手捏着扎在腿上的银针不停地转圈。
我不停地挣扎。
“有效果,你看你这条破腿,都有知觉了呢,你还得谢谢我呢。”
“腿治好了,来治脚!”
说罢她把银针抽出,从脚指甲缝扎了下去。
我疼得快要疯掉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唯有痛觉的感官异常清晰。
吱呀一声,门又被推开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我听见父亲的声音。
“父亲,我只是在给姐姐治病。”管彤彤停下了动作。
只听一声脆响,父亲给了管彤彤一耳光。
管彤彤捂着脸,哀怨地看着父亲,接着快步跑出门外。
“彤彤,父亲不该打你。”父亲对着她跑的方向大喊。
父亲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门外,仿佛内心很挣扎,
“青寒,父亲给你叫郎中,你再忍一忍。”
说完,就出去追管彤彤了。
都无所谓了。
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太多次了。
当年,管彤彤刚来到将军府,
看上了我头上的玉簪,嚷嚷着要我让给她。
可是那玉簪是我已逝母亲留给我的遗物。
管彤彤见我不给,便上来抢,
最后玉簪落地,摔成了好几截。
我和她的手臂都被划伤。
我哭着去找父亲评理,父亲却埋怨我没有让着妹妹,然后把我丢在原地,自顾自地抱着管彤彤去止血。
我蹲在地上,把碎掉的玉簪一截截捡起,却怎么也拼不成原来的形状。
陷入回忆总是过得很快,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当晚。
我没有等到郎中。
却等到了管彤彤再次推门而入。
我看见她阴沉着脸,手里拿着一碗散着热气的汤药。
“姐姐,我想了想,我们两人还是只活一个比较好。”
说罢,她便上前捏住我的嘴,准备把那碗汤药灌去。
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。
“对了,让你死个明白,想知道为什么当初劫匪收了钱仍旧把你推下山吗?”
“没有我的指示,那些没脑子的可没这个胆子。”
听到真相,我已经丝毫不觉得吃惊了。
“真没意思,你为什么不露出吃惊的表情呢?”
“算了,我再最后告诉你,这药会慢慢地杀死你,先腐蚀你的五脏六腑,最后把整个人都掏空!”
管彤彤疯狂地笑着,把药灌进了我的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