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烫到一样，迅速移开了视线，那躲闪的姿态，
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雷厉风行和生杀予夺。甚至，当她开口对助理下达指令时，
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沙哑。同事们开始在茶水间、在走廊的角落里窃窃私语。
我假装去接水，竖起耳朵听着。“诶，你们听说了吗？许总监今天一来就发了好大一通火。
”“是啊是啊，脸色难看得要死，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一样。”“我听说啊，
她最近跟一个大客户走得很近，关系不一般呢……”大客户？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我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打开电脑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我强迫自己开始处理堆积的文件。
然后，在一堆归档的旧合同里，我无意中翻到了一份项目合同。甲方，是我爸的公司，
华远集团。乙方，是我们公司。合同的签署日期，是一年前。项目的负责人，正是许薇。
我死死地盯着合同末尾那两个签名。许薇的签名，张扬而锐利，一如她本人。而另一个签名，
林国华，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笔迹。可我仔细辨认，却发现这个签名，在一些细微的转折处，
与他留在家里那些文件上的签名，似乎有些许不同。家里的签名更随性，而这个，
更像是一种官方的、商业化的、刻意练习过的版本。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我站起身，端着水杯，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许薇的办公室。我需要一个解释，哪怕是假的，
我也需要。我的脚刚踏到她办公室门口，她就像受了惊的鸟一样，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“林远！你进来干什么？我没叫你吧！”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恐慌。紧接着，
“啪”的一声，她办公室的百叶窗被猛地拉了下来，隔绝了我的视线。几秒钟后，
我的内线电话响了。是许薇。“林远，你把城西那个项目的市场调研报告送去给李总，现在，
立刻，马上！”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，
但那急促的语速暴露了她的心虚。我挂了电话，站在原地，感觉血液在一点点变冷。
一种被玩弄的屈辱感，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他们甚至不屑于给我一个正面的回应。
这种骨子里的轻蔑和无视，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能激起我心底的怒火。
我开始疯狂地回想过去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。我爸偶尔深夜晚归，总说是应酬，
回来时衬衫上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，我妈问起，他就皱着眉说“客户身上的”。
许薇，她对我似乎一直有一种“格外关照”。一年前，我刚进公司不久，她就力排众议，
把我这个新人提拔成了她的助理。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，得到了赏识，现在想来，
那所谓的“提拔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