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地射向了李翠花。
李翠花像被蝎子蜇了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，按下了遥控器的下一个按钮。
投影幕布上，画面瞬间切换。
一段视频开始播放。
视频里，是我的宿舍。
李翠花坐在我对面，翘着二郎腿，嗑着瓜子。
“陈老师，我可听说了，你那直播间，一天就能收好几万的打赏。”
“你看，我们家小花，长得也不赖，在镜头前也算卖力。”
“这钱，是不是也该有我们家一份？”
“你吃肉，总得让我们跟着喝口汤吧？”
视频里的声音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。
李翠花那副贪婪又理所当然的嘴脸，被放大在所有人面前。
人群，瞬间炸了。
“李翠花！你个黑心肝的！”
“原来是你！是你撺掇我们去闹事的！”
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，是王二狗，他女儿就指望着进电子厂，现在全泡汤了。
他双眼通红，一把揪住李翠翠花的头发。
“我打死你个搅家精！”
“啪！”
一个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李翠花的脸上。
李翠花尖叫一声，整个人被打懵了。
紧接着，更多的人涌了上去。
“还我女儿的前途！”
“都是你害的！你个天杀的！”
谩骂声，哭喊声，拳打脚踢的声音，混成一团。
李翠花被愤怒的人群包围，像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破叶子，被推搡着，撕扯着。
她试图挣扎，反驳，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群情激愤的声浪里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没有阻止，也没有说话。
这就是她想要的“说法”。
等场面稍微平息了一些，李翠花已经瘫倒在地上，衣衫不整，脸上挂了彩，狼狈不堪。
她抬起头，怨毒地看着我。
“陈曦！你算计我！那些录音是你故意设的套！”
我笑了。
“李翠花，我只是记录了事实而已。”
“不过，你以为这就完了吗？”
我再次按下了遥控器。
幕布上，出现了新的内容。
是我在网上被辱骂的截图，是我个人信息被泄露的证据，是我手机里上百条骚扰电话和短信的记录。
还有一份文件。
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，律师函。
“根据相关法律，你，以及所有在网络上散播谣言，对我进行人身攻击，泄露我个人隐私的账号，都将面临法律的制裁。”
“李翠花，作为主谋，你将面临的，不仅仅是赔偿。”
“还有，刑事责任。”
“刑事责任”四个字一出。
李翠花脸上的怨毒瞬间凝固，变成了极致的恐惧。
“不不我没有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她手脚并用地爬向我，想要抓住我的裤脚。
“陈老师！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你饶了我吧！”
“我给你磕头了！”
李翠花一边哭喊，一边真的在泥地上，一下一下地磕起了头。
砰，砰，砰。
额头很快就见了血。
我厌恶地后退了一步。
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样子，我心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。
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